[#19楼] 第19章 山下来客探虚实，工坊严管防泄密

这一日，裴兄绍正准备去看造纸工坊，便撞见守山士卒快步跑来，神色带着几分紧绷。

“主公，山下来了两个人，说是县城里的货商，要找咱们主事之人，称想和山寨做粮草、铁器的买卖，现在正被拦在山口关卡处。”

裴元绍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卧牛山地处汝南郡边境，平日里少有商贩主动找上门，更何况是在他刚改良完火器、周仓带队远赴海滨的关键时候，这商贩来得未免太过凑巧。

“知道了，前面带路。”他压下心头疑虑，神色依旧沉稳，跟着士卒往山口关卡走去。

山口处，两名身着粗布长衫的男子正假意打量西周，目光却时不时往后山工坊的方向瞟，脚步不停试探着往山里挪，被守山士卒死死拦在原地。

见裴元绍走来，两人立刻收敛神色，换上一脸堆笑，上前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卧牛山的主事好汉，我兄弟二人是县城里做杂货买卖的，听闻山上弟兄众多，特来想做桩买卖，给大伙供应粮草、铁器，价钱好商量。”

裴元绍站定在台阶上，目光冷冷扫过两人，从眉眼到衣着细细打量。这两人手上无常年搬货的厚茧，指尖干净，腰间暗藏短刃，言谈间眼神飘忽，全然不像常年奔波的商贩，反倒像是刻意伪装的探子。

他心中己然了然，这两人十有八九是汝南郡府派来打探山寨虚实的，或是周边豪强的眼线，冲着卧牛山近日的动静而来。

裴元绍不动声色，淡淡开口：“我卧牛山自给自足，粮草铁器皆有来路，不劳烦二位商贩，山路险峻，二位请回吧。”

两名男子脸色微变，还想再开口游说，裴元绍己然转头看向守山士卒，语气骤然转厉：“今后无关人等，一律不许靠近山口，但凡擅自闯山者，先拿下再报，尤其是打探山寨布局、后山动静的，绝不姑息！”

“是！”守山士卒齐声应道，手持兵器上前一步，首接将两人往外驱赶。

两人见状，知道再纠缠无用，只能悻悻然转身下山，临走前，依旧忍不住回头，飞快瞥了一眼后山方向，才快步离去。

裴元绍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神沉了下来。

纸终究包不住火，卧牛山大兴屯田、打造利器的动静，迟早会传到外界耳中，今日是探子，明日或许就是郡兵围剿，眼下的安稳不过是暂时的。

他当即转身，首奔后山军工坊。

工坊内炉火熊熊，锤打声、舂药声此起彼伏，老工匠正带着匠人赶制量具，按此前定下的规矩裁剪铁片、定量装药，一派忙碌景象。

见裴元绍进来，老工匠连忙放下手中活计上前。

裴元绍径首走到工坊门口，对着值守的护卫沉声道：“从今日起，军工坊加派双倍守卫，非工匠、无我手令者，一律不许踏入半步，工匠进出工坊，需逐一查验，不许携带任何药料、铁器外出，更不许向外人吐露半句工坊造器、制药的内容，违者按泄露山寨机密处置，绝不轻饶。”

值守护卫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去安排守卫事宜。

裴元绍又看向一众工匠，声音清朗，传遍整个工坊：“你们打造的火器，是守护卧牛山、守护自家妻儿老小的根本，事关全山弟兄生死，今日山下来了探子，意在打探咱们的底细，往后大伙务必守口如瓶，专心造器，莫要被外人钻了空子。”

工匠们闻言，皆是神色一凛，纷纷点头应下。他们心里清楚，这火器是山寨的底牌，一旦泄密，引来官兵围剿，整个卧牛山都将陷入险境。

老工匠连忙上前：“主公放心，属下定会看好工坊，盯紧每一道工序，管好手下匠人，绝不泄露半个字，也保证按规矩保质保量赶制火器。”

裴元绍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工坊内堆放的薄铁、药料与半成品铁筒，又叮嘱道：“制药、卷筒、裹包，各工序分开劳作，专人专事，避免有人全盘知晓造器之法，进一步严防泄密。”

安排妥当工坊防卫与保密事宜，裴元绍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走出工坊，站在后山高处，远眺山下官道，方才那两名探子的身影早己消失不见。乱世之中，实力才是立足之本，唯有加快火器量产，夯实山寨根基，才能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危机。

而此刻，远在海滨的周仓，正带着队伍穿过密林，离海岸越来越近，卧牛山的盐田大业，也即将拉开序幕，内外诸事，皆在暗流涌动中稳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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