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楼] 第161章 巷战

## 一

骑兵涌入城东门之后——速度慢了。

义州不是平原上的草场。城内街巷窄得只能并行两匹马——有些巷子连两匹马都过不去。骑兵被迫从奔驰变成碎步，马蹄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从“轰隆”变成了“嗒嗒”。像洪水涌进了一条条细渠——水量没变，但流速被压住了。

守军没有全跑。

城东城头的三百人确实溃了——但城内还有守军。金自点在义州经营八年，不可能只靠城墙上那一拨人。城内的巡逻队、预备兵、甚至金自点府中的亲卫——加起来还有千余人。

他们做不到反攻。但他们能做一件事——拖。

街角出现了临时路障。翻倒的马车、拆下的门板、堆叠的石块——不结实，但够挡一阵。路障后面蹲着弓箭手——从二楼的窗出来的箭更难防，角度刁钻，骑兵仰头找射手的时候露出脖子和腋下的空隙。

第一个路障前，两名骑兵中箭。不致命——但让后面的人知道了：巷子里的仗不好打。

多铎在马上看了一眼前方的街巷。窄。乱。到处是拐角和死角。

“分三路。”

他勒住缰绳，声音像剁肉的刀——短促有力。

“左路清南街！右路清北街！中路——跟我，首取城楼！”

骑兵分兵。左路五百骑，右路五百骑，中路两千骑加火枪兵残部。其余骑兵守东门内外、控制己清街区——巷子太窄，涌进太多人反而施展不开。每到一处路障——下马。步战。弯刀劈开木板，长矛捅穿间隙，碰到弓箭手就用弓箭还击。清除之后再上马，推进到下一个路障。

城内的朝鲜百姓紧闭门窗。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看到的是铁甲骑兵从街上驰过，马蹄声震得碗柜里的碗都在响。

## 二

王二狗跟着中路推进。

他在火枪兵的队列里——但火枪兵在巷战中几乎没有用。装填一发要二十息，拐角太多来不及瞄准，窄巷里硝烟散不掉一枪打完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把枪从肩上解下来，背在身后。枪带勒着右臂的灼伤——疼。但疼归疼，枪不能丢。

然后他拔出了腰间的短刀。换了左手——右臂使不上劲。

短刀是军中制式的——铁柄，刃长一尺二，单面开锋。不是什么好刀。但王二狗用它顺手——从一片石那天起他就带着这把刀。刀柄被汗浸得发黑，刃口磨过无数次，比新发的时候薄了一分。

中路推进到第二条街的时候，前面的骑兵遇到了路障——一辆翻倒的牛车堵住了整条巷子。骑兵下马清障。王二狗和几个火枪兵被挤在队列中间——前面是下马的骑兵，后面是还没过来的步兵。

第一个拐角。

王二狗走到巷口时，一个身影从暗处冲出来。

朝鲜军官。穿着皮甲——不是城头上那种守城兵的轻甲，是带铜钉的军官甲。手里举着一把长刀——朝鲜式的环首刀，刃宽背厚，劈下来的时候带着风声。

刀从王二狗的头顶劈下来。

他没有格挡。格挡是用力气硬碰——他右臂灼伤使不上全力。

他侧身。

整个身子向左偏了半步——长刀从他右肩外侧劈过去，刀风刮过他的耳朵。近得能闻到刀刃上铁锈的味道。

侧身的同时——左手的短刀反手往前一划。

一道弧线。从左到右。

短刀的刃口划过军官的喉咙——不深，但够了。血从切口处喷出来——军官的眼睛瞪大了，双手松开长刀去捂喉咙，身子向后仰倒。

王二狗没有看他倒下去。

往前走了。

---

第二个拐角。

两名守军堵在街口。一个持长矛，一个持盾刀。长矛兵把矛尖对准了巷口——谁冲过来就戳谁。盾刀兵蹲在后面——等矛兵顶住了再从侧面砍。

配合不算精妙，但在窄巷里够用了。正面冲过去——铁定挨矛。

王二狗没有冲。

他退了两步。看了一眼旁边——左侧有一条更窄的巷子。窄到只能侧身过一个人。他钻了进去。

巷子里黑黢黢的，两侧是民房的土墙。有一股尿骚味——大概是百姓用来倒夜壶的巷子。王二狗捏着鼻子往前走了十来步。

巷子的尽头连着另一条街——绕到了那两名守军的背后。

他从巷口探头。

长矛兵还对着前方——等着人冲过来。盾刀兵蹲在地上，盾牌朝前。

两个人的后背——对着他。

王二狗没有出声。

两步。

短刀先刺进了长矛兵的后腰——刃口从皮甲的缝隙中捅入，矛兵闷哼一声扑倒在地。盾刀兵听到动静猛回头——还没转过身来，短刀己经划过了他的小臂。盾牌掉了。他惨叫着跌坐在地上。

[楼主补充] 本章 第161章 巷战 来自 一整个秋天 的《大清日不落：从全球分封开始》。史海19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