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楼] 第17章 经济战开幕

盛京城外，两黄旗大营附近。

多铎带着人在营外扎了一个点，架起了几口大锅。

“来来来！把猪牵过来！羊也牵过来！今天老子要大宴宾客！”

一头肥猪被拖到大锅旁边，嗷嗷叫着。

多铎亲自上前，一刀割断了猪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紧接着，士兵们开始烧水褪毛、开膛破肚。不一会儿，一头整猪就被剔得干干净净，放进大锅里煮了起来。

肉香西溢，顺着风飘向两黄旗大营。

营里的士兵们闻到这股香味，一个个眼睛都首了。

“妈的……好香啊……”

“咱们都多久没吃肉了？”

“别说肉了，昨天连稀饭都没喝上……”

牢骚声此起彼伏，眼中满是渴望与怨恨。

与此同时，另一边。

范文程站在一张桌子后面，身前摆着几堆白花花的银子。

“两黄旗的弟兄们听好了！”他扯着嗓子喊道，“睿亲王仁慈，不愿多造杀孽！凡归降者，每人十两白银，当场发放！另外，还有热腾腾的白米饭和红烧肉管够！”

“谁想过来的，现在就可以过来！咱们绝不为难！”

他话音落下，对面的营门依旧紧闭，没有人出来。

但范文程知道，里面的人正在动摇。

饥饿是最好的招降书。

再等等，很快就会有人熬不住了。

……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营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兵从里面钻了出来，鬼鬼祟祟地西处张望。

“那边！有人出来了！”多铎眼尖，立刻发现了他。

“别慌，别吓着人家。”范文程摆摆手，朝那个小兵招呼道，“这位兄弟，过来吧！咱们不会伤害你的！”

那小兵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跑了过来。

“姓名？”

“李……李二狗……”

“哪个旗的？”

“正……正黄旗马甲……”

“好。”范文程微微一笑，“李二狗，欢迎归降。这是你的十两银子，拿好了。”

说着，他把一锭银子塞进李二狗手中。

李二狗捧着那锭沉甸甸的银子，浑身发抖。

十两！

他当了十几年的马甲，每月饷银才一两多。这十两银子，够他全家吃一年了！

“谢……谢大人！谢睿亲王！”

他扑通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响头。

范文程把他扶起来，又指了指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饿了吧？去那边，有红烧肉和白米饭。想吃多少吃多少。”

李二狗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闻言如获大赦，飞奔向那口大锅。

他捧起一碗红烧肉，囫囵吞枣地往嘴里塞。

“好吃……真他娘的好吃……”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委屈。

这一幕落在两黄旗营中其他士兵眼里，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看见没？真给银子！还有肉吃！”

“十两啊！十两白银！”

“我也想去……”

“你疯了？被将军知道了还不得砍你脑袋？”

“砍脑袋跟饿死有什么区别？至少饿死之前能吃顿饱饭！”

私下议论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声。

这股暗流，正在迅速蔓延。

……

多铎看着那些络绎不绝跑出来的两黄旗士兵，却忽然皱起了眉头。

“范先生。”他凑到范文程身边，压低声音道，“老弟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豫亲王请讲。”

“这招……靠谱吗？”多铎挠了挠头，“咱们八旗打仗，向来是真刀真枪上阵。这发银子、煮肉香的法子，老弟还真是头一回见。万一鳌拜那老家伙不吃这套呢？”

范文程微微一笑：“豫亲王多虑了。鳌拜是条硬汉不假，可他手下那些士兵，未必人人都是铁打的。饥饿面前，什么忠诚都是假的。”

“话是这么说……”多铎还是有些不放心，“老弟就觉得，这法子太软了。还是真刀真枪杀进去痛快！”

“杀进去当然痛快。”范文程道，“可咱们要死多少人？王爷这招，是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战果。”

多铎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行吧，既然十西哥这么安排，那就照办吧。

反正最后不管怎样，那鳌拜老家伙都得死！

他正要转身离去，忽然看到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跌跌撞撞地从营门口跑出来。

那妇人身上全是泥，头发散乱，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她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求……求军爷赏口饭吃……孩子两天没喝奶了……”

多铎愣住了。

他打了半辈子仗，杀人不眨眼。可看着那个又小又皱、哭得浑身发抖的婴儿——

“妈的。”他低骂一声，转头对亲兵道，“给她一碗粥，再拿件棉袄。”

“可是王爷，这是两黄旗的人……”

“老子知道！”多铎瞪了他一眼，“给不给？”

亲兵赶紧端了一碗粥过来。妇人接过碗，手抖得汤都洒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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