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楼] 第25章 入关

己是深秋。

盛京城中，肃杀的寒风裹着落叶，呜咽着穿过街巷。

两黄旗的叛乱己经平息了整整三天。鳌拜逃窜、索尼被俘，八旗再无人敢与睿亲王作对。

崇政殿。

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多尔衮端坐在摄政王的位置上，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张脸。

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满面谄笑，有的强作镇定——但所有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诸位。”多尔衮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却压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

“两黄旗的事，想必大家都听说了。”

没人敢接话。

“本王不是嗜杀之人。”多尔衮继续道，“豪格起兵谋反，罪有应得。鳌拜负隅顽抗，己被击溃。索尼被俘，正在思过。”

“至于其余两黄旗将士——凡归降者，本王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但有些话，本王只说一次。”

“从今天起，八旗不再分家。正黄、镶黄、正白、镶白——都是大清的旗，都是本王的兵。”

“谁再敢搞小团体、拉帮结派、挑动旗务矛盾——”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如同深冬的寒冰。

“杀无赦。”

殿内一片死寂。

“臣等遵命！”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

多尔衮满意地点了点头。

“平身吧。接下来，本王要说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那张巨大的舆图前。

……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多尔衮的手指划过舆图上的山海关，顺着驿道南下，最终停在一个地方——

北京。

“关内刚刚传来急报。”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中。

“李自成攻破潼关——孙传庭战死。”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臣们窃窃私语起来——

“潼关丢了？那大明的西大门……”

“孙传庭死了？那可是大明最后能打的……”

“这么说，李自成进京指日可待？”

多尔衮等议论声平息，才继续开口。

“诸位说得不错。潼关一失，大明的西线再无屏障。李自成进京，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一旦李自成坐了龙椅——”

他环顾西周，一字一顿道。

“他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咱们大清。”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所以——”多尔衮转身面对百官，目光如刀。

“咱们不能等他来打。要打，就先打过去！”

“本王决意——整军入关！”

此言一出，大殿炸了锅。

“入关？！”

“这……这是不是太急了？”

“两黄旗的事才刚平，将士们还没……”

“够了。”多尔衮淡淡一句话，所有人闭嘴了。

“将士们需要什么？需要仗打。”他冷冷道，“关外的地就这么大，抢来抢去抢的都是自己人的。关内呢？花花世界，金银粮草堆积如山。”

“本王不是带你们去送死——本王是带你们去发财！”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发财？

几个武将的眼睛亮了。

“不过——”多尔衮话锋一转，“入关不是蛮干。本王有三条军令，违者——”

“杀无赦。”

“第一，不准剃发。关内百姓的头发，谁也不许动。”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剃发？这不是祖制吗？

“第二，不准屠城。凡杀良冒功者，凡奸淫掳掠者，本王亲手砍他脑袋。”

武将们的脸色变了。

“第三，不准圈地。关内的田亩，一寸都不许抢。百姓该种什么种什么，谁敢抢田——”

“军法处置，株连全族。”

殿内鸦雀无声。

这三条军令，每一条都在挑战满洲立国以来最根深蒂固的传统。

代善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睿亲王，不剃发、不圈地……那咱们入关图什么？”

多尔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图天下。”

他转过身去，提起笔，在舆图上北京二字旁边写下一个字——

入。

笔锋凌厉，入木三分。

殿中百官望着那个字，心中各怀心思。

但没有人再敢提出异议。

“散朝。”

……

百官退去后，崇政殿空旷了下来。

多尔衮独自站在那张巨大的舆图前，背着手，一言不发。

范文程悄悄走进来，发现王爷正盯着舆图出神。

“王爷？”

“范先生。”多尔衮没有回头，“你觉得，入关需要多久的准备？”

范文程沉吟道：“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粮草、军械、情报……都需要时间。”

“三个月太久。”多尔衮摇头，“李自成不会等我们。他一旦打进北京，站稳了脚跟，咱们再想入关就难如登天了。”

“那王爷的意思是……”

“两个月。”多尔衮伸出两根手指，“最多两个月。”

范文程深吸一口气。

“两个月……臣尽力。”

“不是尽力。”多尔衮转过身来，目光如刀，“是必须做到。”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开始写下一串名字——

“第一，火枪。兵工坊的产能必须提上来。告诉他们，本王要在入关之前凑够三百支火枪，编成专门的火器营。”

[楼主补充] 本章 第25章 入关 来自 一整个秋天 的《大清日不落：从全球分封开始》。史海19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