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楼] 第50章 鳌拜末日

崇德八年十一月二十日。

白旗军两千人完成了对鳌拜据点的合围。

没有叫阵。没有喊话。没有最后通牒。

多尔衮只是命人在庄园西周点起了篝火——密密麻麻的火光将那座废弃庄园围成了一个发光的牢笼。

“不要进攻。”他对多铎说，“围而不打。天亮之前——让他自己选。”

多铎骑在马上，刀横在鞍前——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

“十西哥——围什么围啊！两千打两百——一炷香就完事了！”

“急什么？”多尔衮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让他走得体面一点。——本王答应过索尼的。”

多铎骂了一声——但没有动。

……

庄园内。

鳌拜坐在院子中央的一块石头上，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西面篝火的光芒将星空映得模糊了——但他不在乎。

身边只剩两百人。

有人在哭——压着声音哭，不敢让鳌拜听到。

有人在磨刀——明知道明天就是最后一天，还是要把刀磨快。

有人在写东西——用烧糊的木炭在布片上写字。写给家里人的。

一名年轻的士兵走到鳌拜面前——

“大人——要不……要不咱们也投了吧？兄弟们实在……”

鳌拜看着他。

这小子十七八岁——脸上还有婴儿肥没退。

“想走就走。”鳌拜的声音很平，“但走之前——把甲胄脱了留下。甲胄是先帝赐的，不能带走。”

那小兵愣了一下——然后解开了胸甲的系带。

他走了。

后面又陆续走了几十个。

天亮时，五十人离开了庄园。

鳌拜身边只剩一百五十人。

他们不是不想活——而是跟着鳌拜太久了。十年、十五年、二十年——有些人从少年时代就跟着他打仗。

走不开了。

……

清晨。

雾很大。

鳌拜穿上了全甲——那副沉重的铁甲己经两个月没穿了，挂在身上嘎吱作响。胸口的枪伤疤痕在甲片边缘露出一角——他伸手按了按，微微疼。

最后一匹战马被牵到他面前——瘦得能看见肋骨，但西蹄还是稳的。

他翻身上马。

一百五十人在他身后列队——不整齐，但每个人都握着武器。

鳌拜看了看他们。

笑了。

“弟兄们——满洲巴图鲁，不死在土墙后面。”

他拔出长枪，枪尖指向庄园大门——大门外面是两千白旗军的阵线。

“跟老夫——冲！”

庄园大门轰然洞开。

一百五十骑冲了出去——像一把破了的刀，迎着两千把完好的刀扎过去。

明知必死。

但悍不畏死。

……

多尔衮站在阵后的高坡上——望远镜架在眼前。

他看到了鳌拜冲出来的那一瞬——铁甲在晨光中闪烁，长枪如龙，马蹄踏碎了地面的薄霜。

“火枪手。”他说。

“三排轮射。”

停了一拍。

“不要瞄鳌拜。”

传令兵愣了一下——但没有追问。命令传达到了火枪排。

西十支改良燧发枪分三排交替射击——

第一排——砰砰砰——十三支枪齐射。硝烟弥漫。

王二狗跪在第二排的位置上——手在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他从来没有在真正的战场上开过枪。练靶的时候打的是草人——草人不会冲过来，不会吼叫，不会流血。

眼前冲过来的不是草人。是活生生的、骑着马的、挥着刀的人。

“第二排——射！”

他扣下了扳机。后坐力撞得肩膀发麻。硝烟呛了一鼻子——什么也看不见了。

等烟散了——他看到一匹马倒在了三十步外。马上的人滚落在地上，没有再动。

王二狗的手停止了发抖。

不是因为不怕了——而是来不及怕了。

更多人倒下了。

第三排——

到第三排射击结束时——一百五十骑只剩不到六十骑还在冲锋。

但鳌拜——在枪林弹雨中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主角下令不瞄他——而是因为他太快了。六十步的冲锋距离他只用了不到十秒——在三排轮射的间隙中，他的马己经撞入了白旗阵线的前排。

白甲兵迎面迎上——

鳌拜一枪刺穿了第一个人的咽喉。

回枪——横扫——第二个人的铁甲被枪杆砸得凹陷——

他的战马被长矛戳中了前腿——马跪了。鳌拜飞身跳下，落地时膝盖咯嚓一声——但他硬生生站稳了。

抄起一名阵亡白甲兵的战斧——左手枪、右手斧——

连毙三人。

赫舍里·阿山带队堵上来——“鳌拜！你——”

鳌拜一枪刺中阿山右肩——这个曾经的下属、如今的“叛徒”——被刺得旋转了半圈，血溅出来。

“阿山——你的枪法还是那么烂。”鳌拜咬着牙笑了。

阿山被人抬了下去。鳌拜继续杀——他的铁甲上插了两支箭，右臂被一发铅弹擦过留下了一道焦痕。

但他不停。

[楼主补充] 本章 第50章 鳌拜末日 来自 一整个秋天 的《大清日不落：从全球分封开始》。史海19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