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楼] 第64章 血色清洗

顺治元年正月二十一。

索尼的清洗名单执行到第三天——盛京城内的暗桩己经拔了十五个。剩下两个消失了，去向不明。

“跑了？”多尔衮放下手中的报告。

“大约是收到风声了。”索尼如实回答，“臣推测——他们混进了正月间出城的商旅队伍。至于去向……大概率是追穆里玛去了。”

“追就追吧。两个拨什库级别的小角色——翻不了天。穆里玛那边多两个人少两个人没有区别。”

多尔衮翻到报告的下一页。

“朝鲜那边呢？”

索尼的表情严肃了一分——“朴正浩交代的三条联络线，臣己经全部切断。但——有一件事需要王爷定夺。”

“说。”

“朝鲜驻盛京使团正使崔明吉——根据朴正浩的供词，崔明吉本人并不知情。金自点的人是绕过崔明吉，通过使团内部的低级随员秘密行动的。现在的问题是——是否要把朝鲜使团全部驱逐？”

多尔衮想了想。

“不驱逐。”

索尼有些意外：“王爷？”

“驱逐使团等于跟朝鲜正式翻脸。金自点是朝鲜的权臣，但他不是朝鲜王。驱逐使团——打击面太大，会把朝鲜国王也推到金自点那边去。”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召崔明吉来。——本王亲自跟他谈。把朴正浩的供词摆在他面前。让他看清楚——金自点在他眼皮底下安插了刺客。如果崔明吉是个聪明人，他会自己把金自点的人清理干净。如果他不聪明……那就换一个聪明的使者来。”

……

当天下午。

崔明吉来了。

这个朝鲜文官五十出头——一把花白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穿着朝鲜式的纱帽圆领袍。脸上的表情是标准的外交微笑——但眼底有藏不住的惊慌。

他己经听说了朴正浩被捕的消息。

多尔衮坐在上首——把朴正浩的供词抄本推到崔明吉面前。

“崔正使。这是你使团内部的人做的事——刺杀大清摄政王。你知情不知情？”

崔明吉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正月的天，冷得能冻死牛，他居然在出汗。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捏住了膝盖上的袍角——指节发白。朝鲜文官不像满洲武将那样粗犷——但再精致的仪态在绝境面前也会裂缝。他的左眼皮跳了一下——极轻微，但多尔衮的余光捕捉到了。

“摄政王殿下……下臣确实不知情。金自点将军在使团中安插的人——下臣一概不知……”

他说话时的声调比进门时高了半个调——一个训练有素的外交官声线失控，说明恐惧己经压过了职业本能。

“本王信你。”多尔衮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你如果知情，就不会坐在这里喝茶了。——但问题是，你不知情，说明你管不住自己的使团。管不住使团的正使——有什么用？”

崔明吉的脸白了又白——那种白不是寒冷的白，是血液从面部抽走的白。他端着的茶盏微微晃了一下——茶水洒出两滴，落在朝鲜式袍服的前襟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他顾不上擦。

“所以——”多尔衮放缓了语气，“本王给你一个机会。把使团里金自点的人全部甄别出来，交给我的人处理。然后你亲自写一封信给朝鲜王——把金自点在盛京干的事详细禀报。”

“摄政王……这——”

“你是朝鲜的正使，不是金自点的走狗。”多尔衮盯着他，“分清楚你效忠的是谁。”

崔明吉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低下了头。

“下臣——遵命。”

他走出王府的时候，背影佝偻了几分——像是在一瞬间老了五岁。

范文程在旁边低声评价：“这个崔明吉倒也识时务。——但金自点不会善罢甘休。他在朝鲜朝廷势力庞大，崔明吉的信未必能动摇他。”

多尔衮点头：“所以这封信的目的不是扳倒金自点——是给朝鲜王种一颗疑心的种子。国王和权臣之间——只要有了裂缝，迟早会裂开。”

他又补了一句——

“而且，这封信还有另一个用处。代善那边——他跟科尔沁的联络己经断了。但代善还不知道蒙古暗探己经撤走。让索尼去'随口'告诉代善——'朝鲜使团那边出事了，金自点的人在盛京搞刺杀'。代善一听——就会更加缩着脖子不敢动。”

“一石二鸟。”范文程赞了一句，这次是真心的。

……

正月二十二。

鳌拜旧部暗桩乌兰在城门口被当众处斩。

这是多尔衮亲自下令的——不是在菜市口，是在盛京南门。百姓可以围观，军队可以旁观。仪式性极强。

乌兰被押到刑台上的时候，面如死灰。他没有鳌拜的胆气——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楼主补充] 本章 第64章 血色清洗 来自 一整个秋天 的《大清日不落：从全球分封开始》。史海19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