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杜心五对决汪精卫于孔明庙 柳如烟中化骨绵掌生命危在旦夕

除非，派来的这个人，早己不是他的人。

“婆婆，”杜心五起身，以龙吟剑撑地，“暗河之事，多谢相告。

但杜某不能走——柳姑娘还在他们手中，那檀木盒里的心法，也关系重大。“

老妪望着他，火光在沟壑纵横的脸上跳动：“你要去救人？”

“要去问个清楚。”

“问什么？”

杜心五将青铜钥匙收入怀中，龙吟剑横于身前：“问问他，究竟是哪一边的人。”

他推门而出，夜风裹挟着芦苇的腥气扑面而来。

远处江面上有灯火移动，似是巡夜的船只。

杜心五深吸一口气，以真气封住肋下穴道，向着下游方向疾行而去。

三十里，对于一个伤患而言，是漫漫长路。

但杜心五走的是芦苇荡，是水鸟栖息的沼泽，是连猎户都不愿深入的泥泞。

汪兆铭等人守在官道渡口，却不知他早己绕至前方。

天色微明时，他攀上一座土丘，望见了秭归码头的轮廓。

三艘乌篷船泊在岸边，其中一艘的桅杆上，悬着一面青布小旗——与汪兆铭的长衫同色。

杜心五伏低身形，以龙吟剑拨开芦苇。

他看见钱掌柜在船头踱步，看见赵老板在岸边抽烟，却不见汪兆铭，也不见柳如烟。

“在找什么？”

声音从背后传来，杜心五猛然转身，龙吟剑出鞘三寸——却见一个衣衫褴褛的渔夫，正蹲在土丘背面修补渔网。

“老哥……”

“别出声。”

渔夫头也不抬，手中的梭子却指向码头方向，“那穿长衫的读书人，半个时辰前带着个姑娘下了船，往山里去了。说是要拜什么庙，求什么签。”

杜心五顺着梭尖望去，码头后方是连绵的山峦，云雾缭绕处，隐约可见一座古寺的飞檐。

“什么庙？”

“孔明庙。”渔夫终于抬头，露出一张被江风吹得黝黑的脸，“三国时候，诸葛亮屯兵秭归，在此设坛祭风。

那读书人说，要借东风。“

杜心五心中一动。借东风，赤壁之战，火烧连营——汪兆铭选在此处，是巧合，还是另有所指？

他谢过渔夫，正欲动身，却被一把拉住。

渔夫从网中摸出一件物事，塞入他掌心：“昨夜漂下来的，老身想着，该是你的东西。”

是那枚翡翠扳指。

杜心五以纯阳真气探查，“驱除鞑虏”西字犹在，却在内侧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他入水时撞击礁石所致，做不得假。

“多谢老哥。”

“别谢我。”

渔夫收起渔网，“谢这江水。

江水往东，终归大海。

但人要是往东，可就未必回得来了。“

杜心五将扳指戴回指间，龙吟剑横于背后，向着孔明庙的方向潜行而去。

山路崎岖，晨露湿滑，他肋下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却顾不得许多。

孔明庙建在山腰，三面悬崖，一面独路。

杜心五绕至后山，以“燕子三抄水”的身法攀上崖壁，从庙顶的破洞跃入。

殿中香烟缭绕，汪兆铭正立于孔明塑像之前，手中把玩着那枚凤凰玉佩——柳如烟的玉佩。

柳如烟被缚于殿柱之上，面色惨白，却目光清明，显然己醒转多时。

“杜大侠果然来了。”

汪兆铭并不回头，“孙某算准了，您不会丢下柳姑娘。”

“汪先生算得准的，不止这一件。”杜心五龙吟剑横于身前，“你究竟是谁的人？”

汪兆铭转身，笑容温和如初：“杜大侠何出此言？”

“九宫锁龙阵，纯阳功罩门，智空大师身世——这些秘密，孙先生未必尽知，你却如数家珍。”

杜心五剑尖微抬，“除非，你另有消息来源。”

汪兆铭将凤凰玉佩悬于指间，玉佩在香烟中轻轻旋转：“杜大侠可知道，这玉佩的另一半在何处？”

“柳如霜姑娘手中。”

“错了。”汪兆铭笑容渐冷，“另一半，在纳兰容德手中。而纳兰容德此刻，正在日本与孙先生把酒言欢。”

杜心五握剑的手一紧。

“杜大侠以为，金顶之上，是谁向清廷眼线泄露了接头地点？”汪兆铭步步逼近，“是谁在爆炸气浪中，以化骨绵掌暗伤柳姑娘？又是谁，在孙先生面前举荐了汪某这个'可信之人'？”

柳如烟在柱上挣扎，口中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但她的眼神，却在说——“是真的”。

“纳兰容德……”

“化骨绵掌，纳兰世家不传之秘。”汪兆铭停在三步之外，“但杜大侠可知，这掌法还有一层境界——'化骨'之后，可'化气'。

中掌之人，经脉中留下暗劲，三日之后，真气逆行，走火入魔。“

杜心五猛然想起柳如烟体内那股阴寒之气。

他以纯阳真气疏导，遇热则散，遇冷复聚——那不是普通的掌力残留，而是有人刻意种下，等待发作的毒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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