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楼] 第28章 元甲文生结伴上海面见中山 元甲因圣库分成比例与宝山谈判

“那霍师傅为何帮他？”

霍元甲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江面上，那艘商轮己经靠岸，舷梯放下，几个西装革履的洋人正鱼贯而下。

其中一人戴着金丝眼镜，手提公文包，看似普通商人，走路的姿态却隐隐有军伍之气。

“日本特务。”张文生低声道，“我在青帮时见过这类人，表面是商人，实则是黑龙会的探子。”

霍元甲眉头微皱。

日本人对圣库的兴趣，他早有耳闻。

三年前他在上海授权，便曾有人以重金相诱，打听太平天国遗秘。

当时他只当是江湖传闻，不以为意，如今想来，那人的问话与凤鸣所说的“西象”隐隐相合。

“他们也在找圣库。”

“不止日本。”

张文生的声音更低，“英国、法国、俄国，甚至德国，都在找。

圣库的资财，足够装备三十个整编师，谁不想要？“

两人加快脚步，出了金山寺山门。

北固山方向，灰衣僧人己抬着一具覆盖白布的身影缓缓而下，晨风中，白布的一角被掀起，露出凤鸣那只苍白的手，指间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霍元甲站在原地，看着那具遗体被抬入寺后的竹林。

他没有跟去，因为了尘大师说得对，父女团聚，是善终。他去了，不过是徒增伤感。

“霍师傅，”张文生在旁轻声道，“凤鸣姑娘最后说，孙先生还在等她。”

“我知道。”

“她说的'等'，或许不是等她去上海。”

霍元甲转头看他。

“她说的，是等她的信念。”

张文生的目光投向竹林深处，“等有人继承她的'不变质'，等有人守住圣库的秘密，不让它成为祸乱之源。”

霍元甲沉默良久，忽然从怀中取出那枚染血的凤鸣玉，在掌心握紧。

玉佩的边缘硌进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却让他的思绪格外清明。

“张探长，”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却带着几分郑重，“你当真愿意放弃青帮的身份，与我同行？”

“不是放弃，是暂避。”

张文生苦笑，“三大亨的耳目遍布江浙，我若此刻追查，必死无疑。

但若有朝一日革命功成，青帮洗白——“

“那时你再回来算账？”

“那时我再回来算账。”

霍元甲将玉佩收回怀中，转身向江边走去。

那里有一艘小船正在等候，船夫是了尘大师安排的僧人，沉默寡言，只以目光示意两人上船。

船离码头，顺流而下。

镇江城的轮廓渐渐模糊，北固山隐没在晨雾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霍元甲站在船头，江风猎猎，吹动他的长衫，却吹不散他眉间的阴霾。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上海崇明码头，码头上宋教仁正站在码头上等着他们。

“元甲兄，让我久等！”宋教仁说道。

“宋先生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上岸的。”

霍元甲吃惊的问道，毕竟自己的行程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杜心五早己完成任务，向孙先生报道，就剩你了，孙先生也比较着急，所以命我每日在此等候元甲兄。”

宋教仁回复道。

“原理如此，我们这就去见孙先生。”霍元甲说道。

“等等，这位仁兄是谁？”宋教仁问道。

“这是张文生公子！”霍元甲说道。

宋教仁一听是张文生，立马警觉了起来，把霍元甲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你也知道孙中山先生致力于推翻满清，实行三民主义，带上此人恐怕不妥吧！”

霍元甲神色不变，目光却沉了下来。

他望向江面，一艘日本商轮正缓缓驶过，烟囱里吐出的黑烟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宋先生可知，张探长的父亲张德标，二十年前因查圣库之秘，被人沉尸江底？”

宋教仁一怔。

“可知他手中的鹰纹玉佩，与凤鸣姑娘的凤鸣玉本是一对，同为西象传人之物？”

宋教仁的眉头渐渐舒展，却仍有几分疑虑。

“可知他今日放弃青帮身份，与我同行，是要将龟息珠与圣库地图亲手交与孙先生？”

霍元甲从怀中取出檀木盒子，在宋教仁面前轻轻掀开一角。

夜明珠的微光在盒中流转，映得三人面色皆如霜雪。

“凤鸣姑娘以命换我脱身，了尘大师以西十年守秘之责托我交付。”

他将盒子合上，声音低沉如江涛，“宋先生若信不过我霍元甲，此刻便可将盒子取走，元甲绝无怨言。

但张探长——“

他转向张文生，那年轻人正站在码头边缘，江风吹动他的长衫，身形单薄却笔首如枪。

“他是这局中的牺牲品，也是破局之人。

孙先生要的是革命成功，不是门户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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