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楼] 第32章 杜心五按照孙文指示接收军火 广州起义爆发孙文身陷险境

宫崎寅藏是个人之友，黑龙会是国家之敌，不可因私谊而废公义。

你明白么？“

杜心五肃然拱手，“明白。”

三日后，虎门私港。

杜心五一身锦缎长衫，头戴瓜皮小帽，俨然南洋药材巨贾“杜老板”。

他身后跟着西名精武门弟子，皆扮作伙计，抬着两口樟木箱

——一箱是真金白银的尾款，一箱是备好的“替代步枪”，外表与黑龙会之货无异，实则枪管灌铅，击发即炸。

私港位于虎门炮台西侧的乱礁丛中，平日只有走私盐船停靠。

此刻却泊着一艘三桅洋船，船身漆成商船模样，吃水却深得异样。

船舷边站着十余名日本水手，腰间鼓鼓，显是藏有短枪。

“杜老板？”一个瘦削的中年人迎下船来，汉语流利，略带关西口音，“在下内田良平，黑龙会广州支部负责人。

孙先生派您来，真是……年轻有为。“

杜心五拱手一笑，“内田先生过奖。

杜某一介商贾，受孙先生之托，验货付款，规矩而己。“

内田良平目光如蛇，上下打量他，“杜老板做药材生意，也懂军火？”

“药材与军火，皆是'救命'之物。”

杜心五不慌不忙，“杜某在槟榔屿，曾替陈嘉庚先生采办过荷兰人的'消防器材'，略知一二。”

内田良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陈嘉庚是南洋华侨领袖，与荷兰殖民当局关系密切，能替他采办“消防器材”，确是有些门道。

他侧身让开，“杜老板，请。”

船舱内堆满木箱，内田良平随手撬开一箱，取出一支步枪，“三八式步枪，皇军现役装备，杜老板请看——”

杜心五接过枪，以指节轻叩枪管，声音沉闷，又凑近嗅了嗅枪油气味，眉头微皱，“内田先生，这枪……用过？”

内田良平面色不变，“杜老板好眼力。

这是日俄战争后的退役枪，经大阪兵工厂翻新，与新枪无异。

但价格，只有新枪的三成。“

“三成？”

杜心五将枪放回箱中，“孙先生要的是能打仗的枪，不是能响的烧火棍。

这枪管——“他以指甲划过内壁，”有细微裂痕，连发十弹必炸膛。

内田先生，黑龙会的'诚意'，便是如此？“

内田良平脸色一沉，舱内气氛骤然紧张。

那十余名水手手按腰间，目光不善。

“杜老板，”内田良平声音转冷，“这批货，是孙先生亲口答应的。

你若不要，定金不退，尾款不结，我黑龙会——“

“我要山炮。”

杜心五忽然打断他，目光灼灼，“六门七五毫米山炮，我要验看。

若那六门炮是真材实料，步枪之事，可再商议。“

内田良平一怔，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杜老板识货。

山炮在底舱，请随我来。“

底舱昏暗，六门山炮以油布覆盖，炮身犹带海军舰漆的咸腥气息。

杜心五以手抚过炮管，冰凉坚实，确是现役装备无疑。

他忽然以袖掩口，低声道：“内田先生，这炮……是从旅顺军港出来的吧？”

内田良平瞳孔骤缩，“杜老板何出此言？”

“炮架上有'旅顺要塞'的编号，虽被刮去，犹有痕迹。”

杜心五转过身来，目光如刀，“黑龙会神通广大，连陆军装备都能盗出。

但杜某好奇——若日本军方知晓，这六门炮流入了革命党之手，内田先生如何交代？“

内田良平面色阴晴不定，正要开口，舱门忽然被推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杜老板果然好眼力！”

来人身材魁梧，面如重枣，正是宫崎寅藏。

他大步走入，以内田良平听不懂的闽南语低声道：“杜先生，龟息珠可带在身？”

杜心五以同样语言回答，“在舌下。”

宫崎寅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转向内田良平，以日语厉声道：“内田君，杜老板是孙先生心腹，不可无礼。

山炮之事，由我负责，你带人上去，准备交接文书。“

内田良平虽有不甘，但宫崎寅藏在黑龙会中地位更高，只得悻悻离去。

舱门关闭，宫崎寅藏神色凝重，“杜先生，这六门炮，是黑龙会'大陆政策'的诱饵。

他们欲以军火力胁孙先生，在革命成功后，承认日本在满洲之特殊地位。

你今日若收下，便是落了把柄。“

杜心五以舌顶出龟息珠，托于掌心，以特定角度对向舱顶的油灯。

珠身纹路在光下流转，隐约现出“西象归一”之图——龙吟、凤鸣、虎啸、龟息，西物环绕，如星辰运转。

宫崎寅藏倒吸一口冷气，“圣库之秘……果然在孙先生手中！”

“宫先生识得此记？”

“家师犬养毅，曾与了尘大师有旧。”宫崎寅藏深深一揖，“杜先生，宫崎虽为黑龙会中人，但心向中国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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