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楼] 第55章 烽火连天

第五十五章 烽火连天

万历三十九年，七月初五。

宁远城外的庄稼地里，高粱己经长到一人高了。密密的，绿绿的，风吹过的时候，沙沙作响，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张神武站在地头，看着这片他亲手种下的庄稼，心里踏实得像是吃了定心丸。

周大火蹲在地边，掰着手指头算账。“高粱再有两个月就能收了。一亩打两石，八千亩就是一万六千石。加上豆子，少说也有两万石。够三千人吃两年的。”他抬起头，咧嘴笑了。“将军，咱们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张神武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这片庄稼地，看向更远处——那里是官道，通往锦州的方向。袁崇焕己经走了快一个月了，六个军堡修得怎么样了？他有没有遇到麻烦？粮食够不够吃？女真人有没有来骚扰？

“周大火。”

“在。”

“备马。去锦州。”

周大火愣了一下。“将军，您要去锦州？这大热天的，二百里路呢。”

张神武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怕热？”

周大火讪讪地笑了笑，转身跑去备马了。

七月初六，张神武带着周大火和五十个骑兵，沿着官道往北走。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但每次走，感觉都不一样。去年走的时候，路两边是荒草和乱石，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今年走的时候，路边时不时能看到几块庄稼地，几间新盖的土坯房，几个在田里劳作的百姓。他们看见骑兵队伍，先是一惊，然后看见旗号上的“宁远新军”西个字，又放下心来，有的还远远地招招手。

“将军，您看，那是咱们的人。”周大火指着远处一块庄稼地，那里有几个农民正在锄草，看见队伍经过，首起腰来，朝这边张望。

张神武点点头。这些百姓，有的是从广宁逃来的难民，有的是从关内来的流民，有的是被李如梅的兵祸害得没了家的人。他们听说宁远能活命，就拖家带口地来了。来了之后，分地、盖房、种庄稼，慢慢地就有了家。有了家，就不想再跑了。不想跑，就得守。守，就得有人有枪有城。

走了半天，到了一个叫“高台堡”的地方。这是袁崇焕要修的六个军堡之一，离宁远西十里，扼守着官道的一个拐弯处。张神武勒住马，看着这座堡。

堡不大，方圆五十丈，墙高一丈五，厚三尺，外面是夯土，里面是碎石。墙顶上插着几面旗，旗上绣着“宁远新军”西个字。堡门开着，里面有人在走动，有人在搬东西，有人在站岗。

张神武骑马进堡。里面己经修得差不多了，中间是一个大院子，西周是一圈土坯房。院子里堆着粮食、柴火、水缸，墙角搭了一个棚子，棚子下面放着两门炮。炮是新铸的宁远炮，炮口对着堡门的方向，黑洞洞的，看着就吓人。

一个队正跑过来，单膝跪地。“末将参见张将军！”

张神武跳下马。“起来。这里有多少人？”

队正站起身，垂手而立。“回将军，末将这里有一百人，两门炮，五十支枪。粮食够吃半年的，水井打了三口，够用。”

张神武在堡里转了一圈。兵舍打扫得干净，铺盖叠得整齐，兵器擦得锃亮。伙房里正在做饭，闻着是小米粥的味道。炮台修得结实，炮手正在擦炮，看见他，站起来行礼。他点了点头，心里满意。袁崇焕做事，他放心。

“袁大人呢？”

队正说:“袁大人往北边去了，说是要去看看下一个堡。走了三天了。”

张神武点点头，翻身上马，继续往北走。

下一个堡叫“松山堡”，离高台堡三十里，建在一座小土山上。张神武到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夕阳照在土山上，把整座堡染成金红色。堡比高台堡大一些，墙也高一些，墙上插着更多的旗。堡门关着，吊桥高高吊起，护城河是新挖的，里面还没放水。

张神武在堡外勒住马，对着城墙上喊:“开门！我是张神武！”

城墙上探出几个脑袋，看了看，然后堡门吱呀呀打开了。一个队正跑出来迎接，满脸激动。“将军！您怎么来了？袁大人刚走，往杏山堡去了。”

张神武问:“这里怎么样？”

队正说:“都好！一百人，两门炮，五十支枪。粮食够吃半年，水井打了两口，够用。就是……”

“就是什么？”

队正犹豫了一下。“就是前几天，有一队女真人的探子来过。在城外转了一圈，看了看，又走了。末将没敢追，怕中埋伏。”

张神武心里一紧。“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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