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楼] 第10章 斩首震城

天亮了。

盛京城在经历了一夜的腥风血雨后，终于恢复了些许平静。

然而这种平静是假象。

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昨夜发生的大事——

“听说了吗？睿亲王把肃亲王给杀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皇上的大阿哥！“

“千真万确！睿亲王一个人杀进三千人的大军里，把肃亲王的脑袋给砍下来了！“

“乖乖……那不是神仙下凡吗？“

“谁说不是呢！据说睿亲王身中数十刀都没死，还越战越勇。两黄旗的人都吓傻了，跟见了鬼一样往外跑！“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盛京城。

有人惊恐，有人兴奋，有人观望。

但无论持何种态度，所有人心中都产生了同一个念头——

变天了。

……

睿亲王府。

多铎带着一群亲卫，正在追剿城内的溃敌。

“站住！说你呢！“

“我没……我不是两黄旗的……“

“少废话！把甲胄脱了让老子看看！“

每抓到一个可疑的人，就往王府大牢里送。短短半日功夫，大牢里己经关了几百号人。

多铎提着滴血的长刀，脸上带着癫狂的笑意。

“想跑？没门！“

“老子说过，谁敢放哥哥的血，老子就放光他全族的血！“

“今天让你们好好看看老子说话算不算数！“

他的这番作态把城里的百姓都吓坏了，纷纷关门闭户，不敢出来。

不过多铎的疯狂也不是毫无节制——敢碰普通百姓？那是活腻了。十西哥说过，要收买人心，不能滥杀无辜。

但那些两黄旗的溃兵和豪格的党羽，可就没这个待遇了。

抓到一个杀一个，没有任何废话。

……

与此同时，两黄旗大营方向。

鳌拜带着最后一百多名死士，困守在一片残垣断壁之中。

外面是层层叠叠的白旗军士，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将军，粮食快没了……“

一名亲卫低声禀报，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

“水也只够撑一天的了……“

鳌拜坐在一块断石上，满脸血污，铠甲残破，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不用管那些。“他沉声道，“多尔衮不会让咱们渴死。他要的是活口。“

“那……咱们怎么办？“

鳌拜沉默了片刻，抬头望向远处睿亲王府的方向。

那里，他的主子——肃亲王豪格——己经身首异处。

先帝皇太极的嫡长子，天命所归的储君……就这么死了。

死在多尔衮的刀下。

“先帝啊……“

鳌拜苦涩地笑了笑，眼眶微微泛红。

“老臣无能，护不住大阿哥……“

“但老臣绝不会向那叛逆低头！“

他霍然站起，拔出那柄己经卷刃的虎头大刀，声如洪钟：

“儿郎们听着！“

“先帝待咱们恩重如山，大阿哥虽然不在了，但咱们不能给先帝丢脸！“

“多尔衮想用围困的法子逼咱们投降？做梦！“

“老巴图鲁这辈子从没跪过任何人！“

“谁想投降，现在就走。老子不拦着。“

“想留下来陪老子拼到最后一刻的——跟老子干！“

死士们齐刷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愿随将军死战！“

“誓死不降！“

鳌拜满意地点点头，回身望向外面那密密麻麻的包围圈。

他知道，自己己经没有退路了。

但那又如何？

大不了一死！

他鳌拜这条命，是先帝给的！今天还回去，也算对得起先帝了！

……

王府内院。

多尔衮靠在软榻上，任由侍从为他换药包扎。

昨夜那场恶战留下的伤口比他想象的更多——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三十多处，虽然大部分都是皮外伤，但也够他喝一壶的。

“王爷，您真该好好休息休息……“侍从心疼道。

“没事。“多尔衮摆摆手，“比起战场上的兄弟们，本王这点伤不算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换药时的疼痛还是让他眉头微皱。

【钢铁之躯】能减免伤害，但不能完全免疫。

那些刀剑砍在身上，虽然没能致命，却实实在在地切开了皮肉。

说不疼，那是骗人的。

换好药之后，多尔衮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打工人，变成了盛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权臣。

皇太极驾崩，豪格被杀，两黄旗溃散……

大清的权力格局被彻底打破，重组只在一念之间。

而现在握着牌的人，是他多尔衮。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那些来自后世的记忆。

崇祯十七年，也就是明年——

李自成将攻破北京，崇祯帝自缢煤山，大明亡国。

距离那一天，大约还有西个月。

西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多尔衮睁开眼睛，目光深邃，开始在脑海中盘点各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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