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楼] 第11章 代善的抉择

礼亲王府，书房。

天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代善就被心腹叫醒了。

“什么事？“他披着棉袍，眼神惺忪。

“王爷，大事不好了！“心腹满脸惊恐，“昨夜睿亲王府那边打起来了……豪格……豪格死了！“

“什么！“代善猛然坐起，睡意全无，“你说什么？！“

“豪格亲率三千人马围攻睿亲王府，结果……结果被多尔衮杀了！据说……据说多尔衮一个人杀穿了敌阵，亲手砍下了豪格的脑袋！“

代善浑身一震，仿佛被雷劈中。

豪格死了？

皇太极的嫡长子、两黄旗的主心骨、信誓旦旦要登基称帝的肃亲王豪格——

就这么死了？！

“确定？“他沉声问道。

“千真万确！“心腹咽了口唾沫，“老奴亲眼看见……睿亲王府门口挂着一颗人头，就是豪格的！“

代善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今年六十有西，历经努尔哈赤建国、皇太极称帝，见过无数腥风血雨。

但像今夜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头一遭。

三千打五百，围攻对死守——

按常理来说，胜负毫无悬念。

可结果呢？

围攻的人死了，守城的人赢了。

更离谱的是，那个多尔衮居然单枪匹马杀入敌阵，当众斩杀主帅！

这他娘的是什么妖孽？！

“两黄旗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代善问道。

“溃不成军。“心腹道，“鳌拜和图赖带着残部退守大营，不过……据说己经被白旗兵给围住了。“

“代价呢？多尔衮那边损失多少？“

“这个……“心腹迟疑片刻，“听说只死了一百多人。“

代善瞳孔骤缩。

一百多人？

三千对五百，打了一夜，攻方主帅被斩，守方只死了一百多人？！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他霍然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转动。

多尔衮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以前的他，虽然军功赫赫，但在政治上一向谨慎，甚至可以说有些胆小。

遇事总是瞻前顾后，生怕得罪了皇太极。

可昨晚呢？

面对三千大军围攻，他不但不怕，反而主动出击，一击毙敌！

这种魄力，这种手腕——

绝不是原来那个多尔衮能做出来的事情！

“难道……“代善喃喃自语，“先帝驾崩，把他给逼醒了？“

不对，不只是逼醒。

那种单枪匹马杀入敌阵的勇武……

代善越想越心惊。

他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那封信——

“明日诸王共议，望伯父三思。“

当时他还以为这是多尔衮的示弱，想拉拢自己站队。

现在看来，哪里是示弱？

分明是胜券在握的宣告！

“王爷……“心腹小心翼翼地问道，“咱们……咱们怎么办？是支持多尔衮，还是……“

“蠢货！“代善怒斥，“这还用问吗？！豪格死了，两黄旗完了，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现在局势己经明朗了。

多尔衮大获全胜，豪格身死，两黄旗群龙无首。

诸王共议还没开始，胜负就己经分出来了。

接下来的问题是——

自己该怎么站队？

“来人。“代善沉声道，“准备一份厚礼——把库房里那箱辽东老山参拿出来，再加上……算了，就老山参吧。太重了反而显得刻意。“

“是。“

“送礼的时候，就说礼亲王听闻睿亲王昨夜辛苦，特送上薄礼聊表心意。“

心腹领命而去。

代善站在窗前，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若有所思。

他在赌。

赌多尔衮不会翻旧账。

赌这位新主需要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臣站台。

赌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换来平平安安的晚年。

至于豪格的死……

代善闭上眼睛。

豪格是皇太极的儿子，从辈分上来说，是他的侄孙。

可那又怎样？

在皇位面前，亲情算什么？

当年皇太极是怎么对待他的？夺了他的太子位，逼死了他两个儿子，让他这个长子变成了一个摆设！

如今豪格死了，他反倒觉得……痛快。

“皇太极啊皇太极……“代善冷笑一声，“你把儿子教成那副德行，也怪不得别人。“

……

一个时辰后。

心腹回来了，带来了多尔衮的回复——

“睿亲王收下了礼物，还说……请王爷明日入宫议事，他想请王爷喝茶。“

代善眼睛一亮。

喝茶？

这是接纳的信号！

“好！“他拍案而起，“老夫明日亲自去！“

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赌对了。

多尔衮不打算清算旧账，而是想拉拢自己做帮手。

这样最好。

他代善活了六十多年，见证了太多的你死我活。

到了这把年纪，早就不想再折腾了。

只要多尔衮不动正红旗的根基，随便他怎么折腾去。

反正那个龙椅，谁坐不是坐？

[楼主补充] 本章 第11章 代善的抉择 来自 一整个秋天 的《大清日不落：从全球分封开始》。史海19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