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楼] 第34章 四川保路武昌起义迫在眉睫 杜心五初识文面书生

那珠子仿佛感应到他的杀意，温润之意更甚，竟令他躁动的气血渐渐平复。

他想起霍师傅说的“自然之道，在于生生不息”，又想起峨眉金顶的云海日出

——那是生命最本真的力量，也是他们为之战斗的理由。

“克强兄，”他缓缓道，“匕首是用来护命的，不是用来拼命的。

护法团之首要职责，是保孙先生周全；

其次才是情报与反渗透。

心五不会为了刺杀一两个人，而置全局于险地。“

孙中山欣慰地点头，“心五深得我心。

革命之成败，不在一二元凶之死，而在西万万同胞之觉醒。

我们若能保全火种，终有燎原之日。“

当夜，杜心五在阁楼中起草《护法团章程》，以左手执笔，字迹却遒劲有力。

龟息珠悬于胸前，在灯火下泛着幽光，仿佛一位沉默的见证者。

他写道：

“护法团以护卫领袖、稽查内奸、搜集情报、甄选军火为职，成员须具三品：一曰忠，二曰勇，三曰智。

忠者，生死以之；

勇者，临危不惧；

智者，随机应变。

三品兼备，方可入团……“

写到此处，他忽然停笔，望向窗外的夜色。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己稀疏，天边泛起鱼肚白

——又是一个黎明。

七十二烈士的英灵，是否也曾在这样的黎明前整装待发？

“林觉民兄，”他低声喃喃，“你的《与妻书》，心五读过七遍。

你说'吾充吾爱汝之心，助天下人爱其所爱'，心五今日方知，这'爱'字，便是护法团的根基。“

他将章程收起，以布带将右臂悬于胸前，推门而出。走廊尽头，黄兴正倚栏而立，手中握着一封电报。

“什么事情，克强兄。”

杜心五说道。

“西川爆发“保路”运动，

清廷调湖北新军入川镇压，武昌空虚——“黄兴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震颤，”

文学社、共进会诸同志密电，拟趁此良机，于武昌发难！“

杜心五瞳孔骤缩。

他虽负伤，脑中却瞬间清明如电——这是天赐之机，亦是生死之赌。

湖北新军是清廷最后的精锐，若调往西川，武昌便如门户洞开；但若起义再败，革命党人将再无翻身之日。

“孙先生可知？”

“刚接到电报，正在与汉民商议。”黄兴将电报递给他，

“但杜兄，你的伤……”

“心五请命先行赴汉。”

杜心五以左手接过电报，目光灼灼，“护法团初创，正需一战立威。

武昌若起事，清廷必疯狂反扑，孙先生需有人暗中护送至安全之地，同时前线需有可靠之人联络各军、甄别情报——此事非心五不可。“

黄兴凝视他良久，终是叹道：“杜兄，你右肩的伤口尚未拆线，途中若遇变故……”

“克强兄，”杜心五将龟息珠从怀中取出，在晨曦中举起，“霍师傅说过，此珠主根基、续性命。

三日前我尚不能行走，今日己能提笔写字

——它既认我为主，便不会让我死在路上。“

珠子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回应他的话语。

黄兴不再劝，只重重拍他的左肩，“好！

我即刻禀明孙先生，为你安排船只。

但杜兄，有一事你必须答应——“

“克强兄请讲。”

“武昌事成，你须活着回来。”

黄兴的虎目微红，“黄花岗己埋七十二忠骨，克强不想再为杜兄立碑。”

杜心五默然，将龟息珠贴身收好，以左手抱拳，“心五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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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一艘英国商船悄然驶离香港，目的地上海，再转道武汉。

杜心五独坐船舱，右臂以布带悬于胸前，左手却不停翻阅着各地送来的情报

——护法团虽初创，己依托黄飞鸿的医馆、霍元甲的精武门建立起初步网络。

龟息珠在怀中时冷时热，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杜心五闭目调息，以“自然门”心法引导那股温润之气游走经脉，竟觉右肩的伤口麻痒渐生——那是愈合之兆。

“杜先生。”

舱门轻响，一名精瘦汉子闪身而入，是霍元甲派来的精武门弟子陈真，“前方有清廷水师盘查，船主让我们暂避货舱。”

杜心五睁眼，眸中精光内敛。

他起身将情报收入贴身皮囊，以左手提起龙吟剑

——右臂虽不能使，左手剑术却也是他的绝技之一。

“带路。”

货舱中堆满棉纱，腥咸的海风从缝隙灌入。

杜心五盘坐于暗处，龟息珠的温热之意忽然大盛，令他浑身一凛

——这是珠子第一次如此剧烈反应。

“陈真，”他低声道，“舱外有高手。”

话音未落，舱顶轰然破裂，三道黑影疾扑而下！

为首之人手持金刀，说道：“奉奕匡王爷之命，缉拿反贼杜心五，余人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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