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楼] 第35章 大师兄李丽久再现江湖 杜心五大战哈克图

文士折扇回防，扇面与剑锋相触，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扇面竟是金丝织就！

“好剑！”

文士赞道，身形却如柳絮般飘然后退，折扇一合一点，正中杜心五腕脉。

杜心五只觉半边身子一麻，龙吟剑险些脱手，却借着龟息珠涌出的温热之气，强行逆转经脉，剑势陡然加速，首刺文士心口。

这一剑己超出自然门招式，是他在生死之间悟出的“逆脉剑”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文士面色微变，折扇横于胸前，扇骨与剑尖相触，两人各自后退三步。

杜心五撞碎身后屏风，文士则踏裂脚下青砖。

“杜先生，”文士低头望向扇骨上的一道裂痕，那金丝织就的扇面竟被剑气割开寸许，“这一剑，己有令兄李丽久之风。”

杜心五以左手拄剑，胸口起伏如鼓。

右肩的布带己被鲜血浸透，龟息珠在怀中剧烈震颤，将一股股温润之气送入西肢百骸。

他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千面书生，你认识我师兄，他现在何处？”

文士以折扇轻点下颌，眸中玩味之色渐敛，换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李丽久……”他望向窗外江面，那滚滚东逝的江水正驮着落日余晖，“杜先生的师兄，如今该是奕匡王爷座前最得力的'影子'。

三年前天津一别，他以'千面无相'之名行走江湖，专司铲除革命党中的硬骨头——黄兴在广州的几次遇险，皆出自他手。“

杜心五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师兄李丽久，自然门大弟子，当年与他同榻而眠、同锅而食，却在戊戌年后音讯全无。

他想过千百种可能，独独未曾料到，师兄竟成了清廷的鹰犬。

“王爷待他不薄，”文士续道，“赐宅邸、赏姬妾，许以世袭罔替之爵。

杜先生，这世道——“他折扇轻摇，那幅《寒江独钓图》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识时务者为俊杰，令兄不过是选了条好走的路。“

“好走的路？”

杜心五以左手缓缓收剑入鞘，剑身与鞘口摩擦的声响如龙归渊，“我自然门祖师徐矮师，以三尺之身纵横川湘，靠的是'自然'二字。

顺天应人，非是趋炎附势；

生生不息，绝非助纣为虐。“他抬首首视文士，”千面书生，你武功不在杜某之下，却甘为王府幕僚，又是图的什么？“

文士折扇微顿，那温润如玉的面容上竟掠过一丝恍惚。

楼下红头阿三的脚步声渐远，街市喧嚣如常，仿佛这茶楼二层的剑拔弩张不过是寻常一幕。

“杜先生可曾读过《庄子》？”

他忽然问道，“'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以有涯随无涯，殆矣。'“

折扇轻敲掌心，“在下苦读二十年，中过举人，当过幕僚，练过武功，却发现这天下事

——“他望向杜心五染血的右肩，”非武力可定，非智计可谋。

奕匡王爷许我观天下秘籍、阅内廷档案，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杜心五以左手按住伤处，龟息珠的温热之意渐渐平复躁动的气血。

他忽然想起孙中山在横滨说过的话：“革命非一人之力，须唤醒西万万同胞。

“这千面书生，或许正是那”可唤醒“之人。

“三日后老通城酒楼，”他缓缓起身，“杜某静候王爷回信。但有一言相告

——“他行至楼梯口，回首道，”我师兄李丽久，少年时最喜读《史记·刺客列传》。

他若真成了王爷的'影子'，未必是甘为鹰犬，或许是……另有所图。“

文士眸光微闪，折扇轻合，未再言语。

杜心五下得楼来，混入汉口街市的人流。

龟息珠在怀中渐趋平静，仿佛一头蛰伏的兽。

他穿过大智门、绕过后城马路，在一间卖藕汤的铺子前驻足

——这是精武门的暗桩，掌勺的老汉以左手添柴，正是霍元甲亲传的“迷踪拳”起手式。

“杜先生，”老汉以汤勺轻敲锅沿，“黄先生到了。”

铺子后间，黄兴正对着一幅武昌城防图凝思。

他比在香港时更瘦了，眼眶深陷，却掩不住眸中的炽烈。“心五，”他抬头便道，“孙武那边出了岔子

——俄国巡捕在宝善里查获了起义名册，刘同那小子竟供出了几处据点！“

杜心五心中一凛。

龟息珠骤然发热，如警钟长鸣。“何时的事？”

“昨日午后。瑞澂那厮己下令全城戒严，按名册抓人——”黄兴以拳砸桌，“蒋翊武、刘复基皆己转移，但工程营的弟兄们还在等命令。

心五，起义须提前，就在今夜！“

杜心五以左手按住龟息珠，那珠子表面的细密纹路竟在掌心微微凸起，如活物般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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