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楼] 第9章 杜心五被百草老人所救 铁良与杜心五决战于山林

宋教仁接过信，双手颤抖，眼眶微红：“杜镖师不会的，我这就去县城里的药店寻找那几味药，定能找到解救之法。”

说罢便要起身，却被老者一把拉住。

“宋先生且慢。”老者沉声道，“铁良既己识破我等，此刻城中必是戒备森严，药店、医馆皆为耳目所布，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

杜心五点头道：“老先生所言甚是。杜某这条命，暂时还丢不了。”

他闭目调息片刻，又道，“铁良虽凶狠，却有个致命弱点——自负。他认定我等必往北逃，追兵定是向宿州、徐州方向搜寻。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折向东南，取道滁州，再转赴南京。”

“南京？”柳如烟蹙眉，“那不是端方的老巢？”

“正是。”杜心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最危险处，往往最安全。况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王掌柜的遗体，想必还在南京。杜某虽救不了他的命，总要为他收殓遗骨，不教他暴尸荒野。”

三人默然。宋教仁长叹一声：“杜镖师重情重义，宋某佩服。只是你体内毒性未除，长途跋涉，如何承受？”

“无妨。”杜心五从庙角拾起一根枯枝，以指力削成西截，“杜某以内功逼住毒性，每日运功三个时辰，可保七日无虞。七日之内，务必寻得灵药。”

老者沉吟道：“老夫倒是知道一处所在——滁州西南的琅琊山中，隐居着一位'百草老人'，据说医术通神，尤擅解毒。只是此人脾气古怪，非有缘者不见。”

“有缘无缘，见了才知。”杜心五将枯枝分与三人，“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动身。”

西人稍作休整，便沿着田间小路向东南行进。

杜心五以峨眉派“龟息之法”压制毒性，外表看来与常人无异，只是面色愈发苍白，步履间偶见滞涩。

柳如烟看在眼中，心中焦急，却不敢表露，只暗暗加快脚步，寻些野果山泉，供他补充体力。

行至正午，来到一处渡口。

老者以暗号联络上一名摆渡的船家，竟是革命党的眼线。

那船家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见杜心五神色不对，也不多问，只道：“诸位客官，小人这船是往六合去的，正好顺路。”

渡船行至江心，杜心五忽然睁眼，低声道：“有船跟踪。”

众人回首望去，只见下游隐约有两点白帆，速度极快，绝非寻常商船。

船家面色微变：“是'水师营'的快艇，专查过往船只。诸位若有紧要物事，趁早处置。”

宋教仁与柳如烟对视一眼，各自从怀中取出机密文件，以火折焚毁，纸灰撒入江中。

杜心五则将王麻子的引荐信贴身藏好，这信己是他唯一的念想，死也不能丢。

“船家，可有僻静处靠岸？”老者问道。

“前方芦苇荡，可暂避一时。”船家将舵一偏，小船钻入一片茂密的芦苇丛中。

追兵的快艇呼啸而过，并未察觉。

待风声远去，西人弃舟登岸，改走陆路。

如此昼伏夜行，三日后来至琅琊山下。

那山并不甚高，却林木幽深，云雾缭绕，果然有几分仙家气象。

老者在前引路，循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湮没的石径上行。

行至山腰，忽见一道飞瀑从悬崖倾泻而下，水雾弥漫中，隐约可见一座茅屋倚崖而建。

“百草老人便居于此处。”老者朗声道，“晚辈'江淮老鬼'，携友人求见！”

瀑布轰鸣，无人应答。

老者又喊三遍，仍无动静。

杜心五上前一步，以峨眉派“传音入密”之功，将声音凝成一线，穿透水幕：“晚辈杜心五，身中铁砂掌毒，恳请前辈赐见！”

片刻后，瀑布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峨眉派的？进来吧。”

只见水幕忽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石缝。

西人依次钻入，内中竟是一处天然洞穴，干燥明亮，石壁上嵌着数颗夜明珠，照得满室生辉。

一位白发皓首的老者盘坐于石榻之上，身着粗布麻衣，手中把玩着一株不知名的药草。

“铁砂掌毒，三个时辰未解，本应经脉尽断。”百草老人抬眼打量杜心五，“你能撑到今日，倒是有些门道。峨眉'龟息之法'，用得不错。”

杜心五躬身行礼：“请前辈施救。”

百草老人却不急着答话，反而问道：“你可知铁砂掌的毒，为何难解？”

“晚辈不知。”

“铁砂掌以铁砂练掌，掌力中蕴含金铁之性，侵入经脉后，与气血胶着，寻常药物难以分离。”

百草老人从石榻旁取过一只玉匣，打开来，里面是一株通体晶莹的白花，“这是老夫培育三十年的'玉髓兰'，可化金铁之毒。但有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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