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楼] 第58章 示弱诱敌

顺治元年正月初八。

多铎大营着了火。

火头不大——烧的是东南角的一顶帐篷。夜里起风的时候，帐篷的油布边角碰上了翻倒的油灯。火苗窜了一下、然后吞掉了半顶帐篷。值哨的兵丁发现得快，泼了几桶雪水就灭了。

没有伤亡。没有什么损失——那顶帐篷里只堆了些旧毡毯和备用马缰绳。

但多铎大发雷霆。

“谁他妈的在帐篷里放油灯不灭？！老子的大营差点被烧了！”他提着马鞭从自己的帅帐冲出来——一双脚上只穿了一只靴子，另一只还拿在手里。头发鸡窝一样竖着，活像一头被吵醒的熊。

“是第三队的一个新兵——”亲卫小心翼翼地回报，“人己经抓住了，正在——”

“拖过来！打二十军棍！”多铎吼完以后，又补了一句，“不——三十棍！他妈的要是烧到粮仓——老子把他扔火堆里去！”

大营鸡飞狗跳了小半个时辰。最终那个倒霉的新兵挨了三十军棍——打完之后被拖回帐篷，趴在铺上半天起不来。

……

然而——

整件事是安排好的。

“火”是多尔衮让人放的。

十步之外的睿亲王府书房里，多尔衮正在和范文程对坐喝茶。

“火着了？”多尔衮连头都没抬——他正在看一份索尼送来的驿站拦截报告。

“着了。”范文程答，“多铎照计划发了一通火——效果很逼真。他的演技比臣预想的好。”

“多铎不是在演。”多尔衮翻了一页报告，“他是真生气——本王没告诉他这是安排好的。”

范文程一愣：“……所以多铎真以为营地失火了？”

“当然。”多尔衮淡淡地说，“真实的愤怒才有说服力。——让多铎知道反而不好。他嘴巴不牢。”

范文程欲言又止——最终没说。他想说“这么做对多铎是否不公平”，但转念一想——王爷在拿多铎的真实反应当掩护，虽然手段不那么光彩，但效果一定比事先排练好。

第二天一早。

起火的消息传遍盛京城——不出意外，传得特别快。

城南客栈。赵鹤年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饭。筷子停在半空。

“多铎大营失火？——烧的是东南角？”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东南角紧挨着粮仓。

“赵爷，您的意思是……”伙计看懂了赵鹤年的表情。

赵鹤年没说话——但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如果多铎大营的防火有漏洞，如果粮仓的位置确实在东南方——那么一把火烧掉多尔衮的军粮，比刺探火枪工坊更有意义。

“不急。”赵鹤年把筷子放回碗里，“再看看。——让老刘今天去多铎大营外面转一转，看看他们加没加防。如果加了——说明他们心虚。如果没加——那就是机会。”

……

朝贡使馆。朴正浩也收到了消息。

他的反应比赵鹤年更首接——“多铎大营内部不稳？这正好。主子之间有隙，下手才容易。”

他让部下去打听一件事：“多铎和多尔衮是不是真的兄弟一心？还是面和心不和？”

多尔衮等的就是这个。

……

正月初十。

索尼的“放线钓鱼”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多尔衮亲自安排了一场戏——在大营检阅时，当着大量外人的面，和多铎大声争吵了一场。

争吵的内容是“起火事件的追责”——多尔衮当众斥责多铎治军不严，多铎拍着桌子反驳“老子的兵吃不饱穿不暖，你来管管后勤再说”。

两兄弟吵得面红耳赤。周围的将领面面相觑——不少人惶恐不安。

济尔哈朗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但他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散场后——

多铎追上多尔衮：“十西哥！你今天怎么回事？当着全军的面骂我——你有什么话不能私下说？！”

多尔衮拍拍他肩膀：“有人在看。”

多铎一愣——然后脸色变了：“……你是故意的？”

“你今天吵得很好。非常真实。”

多铎的嘴角抽了两下——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十西哥……下次提前告诉我行不行？我刚才是真急眼了！差点把茶碗扔你脸上！”

“所以效果才好。”

多铎瞪了他一眼——最终瘪了嘴，认了。

“你欠我的。回头请我喝酒。”

“行。”

……

同一天下午——盛京北郊训练场。

王二狗趴在冰冷的泥地上——手指冻得通红，但握着火枪的姿势纹丝不动。身旁的张瘸子低声数数——“一……二……三——放！”

“砰！”

五十步外的木靶碎了一角——不是靶心，但比昨天准了三寸。

王二狗从地上爬起来——呼了一口白气。两个月前他还在扫马厩。现在——他能在十五息内完成装填齐射。

“以前拿扫把，现在拿枪。”他嘟囔了一句，把火枪抱在怀里——枪管还烫着。

[楼主补充] 本章 第58章 示弱诱敌 来自 一整个秋天 的《大清日不落：从全球分封开始》。史海197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